日本关于老龄化的探索,值得中国学习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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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通过立法鼓励企业雇佣老年人直到70岁,随着全球多地延迟退休成为常态,人口老龄化问题再次摆在了全球国家面前,这是全球都将面临的公共危机。

  所谓人口老龄化,是指一个人口总体中的老年人口所占比例不断增加或青少年人口所占比例不断递减的渐进过程,强调的是群体的老化,而非个体的老化。根据国际社会的惯例,当一个国家或地区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人口总数的10%,或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人口总数的7%,意味着这个国家或地区的人口处于老龄化社会。

  

  日本人口老龄化现状

  1970年,日本65岁以上的老龄人口只占到日本总人口数的7.07%,刚刚进入老龄化社会,然而50年时间过去后,日本65岁以上人口占比高达28%,跃居世界第一。与此同时的是,日本长寿人口数量也领先于世界,是全球最长寿的国家之一。

  透过日本这面镜子,仿佛也能看见置身镜外的中国在未来的某些身影。日本现状,也许就是中国某一段时期的未来,那么,从日本这面镜子中,到底能给今天的中国留下了怎样的启示?放开二胎多年,新生婴儿出生率反而越来越低,面临老龄化压力的中国,又该从日本的经验中做出怎样的调整?

  想要弄明白日本老龄化的背后,就需要先了解日本人口变化的历史。

  

  日本女子

  01 年轻时代

  别看今天的日本,人口老龄化严重,日本也是有着年轻时代的。

  1920年,日本老年人口总数为294.14万,占总人口比重的5.26%,到1935年日本老年人口的总数上升到322.50万,而比重却下降到4.66%,造成这一原因主要是由于新生婴儿的大量诞生,社会医疗体系健全,婴幼儿的死亡率大幅降低,低年龄组的大量成长补充了人口老龄化的缺口。

  

  婴孩

  横向对比来看,这一时期的日本,正处于国运的上升阶段,日美贸易大幅拉升,通过贸易日本补足资源上的劣势,日本国内经济也进入高速发展时期。北洋军阀之间的混战、北伐战争的爆发、南京国民政府的白色恐怖政策,使得中华大地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无暇他顾,日本趁此机会加紧对中国的侵略,攫取了大量利益。

  1929年世界爆发的经济大萧条,日本的经济也遭受重创,随后日本开始走向对外扩张,借此转嫁危机。

  

  九一八,勿忘国耻

  02 老龄化初临

  1935年,日本老年人口占比只有4.66%,时间来到1955年,日本老龄人口的比重一路攀升至5.32%,这期间人口出生率从1935年的3.16%下降到1955年的1.94%,少年人口也有了下降。

  这一段时期,日本开启了全面侵华战争,长达8年的全面抗战、4年的太平洋战争,大量日本青壮人口丧命战场,二战期间,日本将近185万人死于战火。

  而这些人都是日本军国高层,发动战争的牺牲品。

  

  日本投降仪式局部图

  日本投降后,大批退役军人、移民及其家属陆续回国,日本国内进入和平时期,劫后余生的日本在1947年到1949年期间迎来持续三年的生育高峰,算是战后精力的一次释放吧。这一时期的日本,粮食短缺,国民陷入极度营养不良。一方面人口激增,另一方面经济崩溃、社会混乱、人口过剩,这一切都预示着这一次的生育高峰的不可持续性,1950年后日本生育率开始急剧下降,进入适度老龄化时期。

  03 适度老龄化时期

  朝鲜战争的爆发,日本在特需订单的刺激下,经济复苏,很快恢复到战前水平,1968年日本GDP总量一跃成为世界第二,日本经济如日中天般的迅猛发展,让青年夫妻能够很容易地赚到足够的生活费用,父母也无需赡养,夫妻之间的生育意愿陡增,日本迎来战后的第二波生育高潮,也是最后一次。

  有意思的是,这一次生育高潮的主力,正好是1947年到1949年出生的婴儿,1968年他们正好20来岁,处于人生的黄金时期,这一代人被称为团块世代,日本第一次婴儿潮出生的人口,造就了第二次婴儿潮。

  

  日本女生

  04 老龄化时代

  随着70年代后期,日本在与美国的经济竞争中全面落败,广场协议的签订,日元大幅升值,依赖出口的日本经济遭受重创。

  

  签订广场协议的五国财长

  日本政府预见了日元升值,唯恐日本经济竞争力遭到损害,结果使出了遗祸不浅的一招,那就是,放松信贷,刺激经济增长。日本央行连续5次下调利率,利率从5%迅速下降到2.5%,成为当时主要经济体中利率最低的国家。于此同时,货币供应也开始了大放水,各类消费信贷公司野蛮生长,日本年轻人在这种刺激下,过起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在全世界开启扫货模式,大量热钱疯狂进入股市和楼市,日本房价一路攀升。

  

  手挥钞票争抢出租车的年轻人

  然而,日本经济的不景气毕竟是大势所趋,楼市和股市没有实体支撑,终究只是一个泡沫,而且是一戳就破的泡沫,终于在1990年,这个泡沫破了,日本经济跌落神坛,进入失落的二十年。

  而在这种社会大背景下,也是日本老龄化人口飙升的时期,社会医疗的发展,使得老龄人口的死亡率大大降低,而经济的不景气,社会生存压力的骤增让年轻人生育欲望大幅降低,1980年以来,日本的人口出生率持续下降,对应的是日本老龄化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逐年递增,到2020年,已然高达28%以上。

  

  日本人口老龄化趋势

  那么,日本老龄化的背后究竟是何原因呢?

  05 日本老龄化原因探析

  日本老龄化的原因在于长寿人口不断增加而新生婴儿不断减少造成的失衡,按照数学术语来解释的话,就是分母不断减少,分子又不断增大,造成的后果就是日本的老龄化比例显得特别高。

  日本在战后的国民经济高速发展,医疗、保险、卫生设施等基础设施的完善,社会福利和保障体系的健全,使得日本国民的人均寿命大幅延长,从1983年来,日本男女人均寿命长期位列世界第一,对于一般国家来说,65岁进入老年,但是对于长寿的日本国民来说,这个年龄向后几年或许才是比较合理的。

  

  2019年世界各国平均寿命

  造成日本人口老龄化的另一大原因在于新生婴儿比例的下降,1990年后,日本的新生婴儿比例持续下降,造成这一现象主要原因在于新婚夫妇的少子化现象,年轻夫妻由于各种原因不愿生或者不愿多生。

  在出生婴儿大幅减少的情况下,很多人将之归结为女性不愿生这种片面的结论上,不愿生毕竟只是少数,但更多的家庭是不敢生,为何青年夫妻不敢生育,这背后原因才值得社会深思?

  这种年轻夫妻不愿生的背后是,日本经济持续低迷带来的社会生存压力的增加,楼市过热投资带来的高房价,育儿费用增加、住房狭小无力承担多个子女的供养等等原因,最终导致日本儿童数量在减少,老龄人口在增加,老龄化趋势越来越严重。

  

  日本和服女子

  06 日本带来的启示

  学习历史,归根到底还是要以史为鉴,面向未来,日本这面镜子,在老龄化问题上,给今天的我们怎样的启示呢?

  第一:经济良性有序发展

  日本的老龄化问题,究其本质来说,还是经济的问题,这其实也是发达国家,普遍面临的问题,经济增长迟缓,虽然看起来有很高的总量,但实际上只有较少的增量,有着较高的社会福利体系,但同时也有着居高不下的生活成本,我们常常只关心总量问题,却忽视了增量问题,有时候增量问题才是最严重的问题,我将这一现象称之为“发达国家陷阱”,具体内容我将在之后的文章张详细论述,敬请关注!

  那么,对于中国来说,保持经济的良性有序发展就尤为重要,为尽可能多的人提高岗位,尽可能多的覆盖所有群体,就业问题才是民生之本,有了工作,有了收入,生活才有盼头,民众才有生育的渴望。

  一个简单的问题,家里新添了小孩,原来的房子需要扩充吧,现在大多商品房都是89平,做一个三居室都显得拥挤,如何养得起两个孩子,房子需要新买,钱从何而来?老龄化问题严重,两代人的父母都需要赡养,年轻人的生活成本如何解决?

  特别是对于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大国来说,就业压力始终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为了工作拼命加班,996是福报甚至成为企业的宣传语,娱乐社交时间大大缩短,而加班的主力恰恰是适婚适育的年轻人,这些都有能转化成为年轻人生育的时间!

  如何让推进经济良性发展的同时,也能提升参与其中的就业人员的幸福感,或许是接下来社会需要思考的难题?

 

  人民币

  第二:盘活农村

  城市化的不断推进,城市规模在扩大,纵观历史来看,城市的出生人口世界各国都在下降,于是城市不断从农村抽血,农村青壮力进入城市,在城市中艰难挣扎,导致的结果就是农村和城市的人口出生率都在降低。

  然而,对于世界各国来说,农村人口始终是占据人口总数比重的大头,盘活了农村,也就盘活了人口。

  最近有日本人走红网络,这位红人在东京奋斗拼搏多年,却收获寥寥,于是辞职回到老家,过上悠闲的小日子,后来出了本书,受到大家的追棒。

  这种现象级爆红的背后,是民众对于城市的好感逐年降低的现实,脱离都市,回归农村,成为很多人的梦想,然而现实又是都市想走很容易,农村却回不去的尴尬,于是大多数被束缚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之中。

  进一步而不得,退一步又不舍,这种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更多人在抚育下一代问题上踟蹰不前。城市化的过程,为了发展,吞噬了大量人口,可是超大规模城市的诞生,生活在其中的居民,他们的幸福感又有多少提升呢?

  

  皖南农村

  第三:阶层流动性

  说起日本的老龄化问题,很多人都会推崇日本的养老保障和社会福利,这一点没错,日本对于老龄人口的保障的确值的我们深思,但同时我们也要看到由此带来的另一方面因素的影响。

  老龄人由于参与工作早,占据高位,如今退休延迟,意味着占据高位的人还要继续,身处底层的年轻人上升机会被摊薄,久而久之,阶层固化,年轻人也失去了上升的动力,社会如同一潭死水,不见波澜。

  这种阶级固化带来的问题是非常严重的,古往今来,中国历史上多少王朝兴衰败亡,无不是因为阶层固化,底层百姓上升无望,在天灾人祸的打击下,绝望之中,被迫揭竿而起,最终席卷天下,改朝换代,进入新的历史轮回。

  另外一点,财富金字塔与人口金字塔大致相当,越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群,数量越少,人口增长的也越少,相反的是,金字塔底端的人口,不仅享有少量的财富,也提供了大量的新增人口,如何提高金字塔底层民众的上升通道,让民众生得起,养得起,或许也是未来的我们应该思考的问题?

  

  大泽乡起义

  第四:啃老现象

  在研究日本老龄化资料时,也会有提到啃老现象,年轻人不愿出去工作,宅在家里安心地做一个啃老族。

  我也在思考这背后是何原因造成如此群体性现象?这一点可能根本原因还是得归咎于经济上,在这一点上因为查阅的资料相对较少,此处不再展开。

  日本同属中华文化圈,儒家思想影响深远。在儒家文化中,尊老爱幼、子嗣绵延、家族传承的观念深入人心,即使如此,日本也出现如此高比例的老龄化现象,出生人口大幅降低的情况,对于同文同种的中国来说,有着很强烈的警示作用,犹如一面镜子,照着中国的未来。

  

  日本东京浅草寺

  07 终章

  人口老龄化,不等于社会老化。纵观世界的发展,人口老龄化的问题在发达国家间普遍存在,其根本原因在于发达国家的人均寿命的大幅增加,老龄人口的死亡率大大降低,其实不必因为老龄化问题过度惊慌,相反人口出生率的降低,则应该引起社会的警觉,年轻人才是社会发展的推动力。

  正如1957年11月17日,毛泽东主席在莫斯科大学对数千名中国留苏学生所说的那样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富则国富,随着技术的进步,一个国家进入老龄化是不可避免的问题,做好老年人的社会保障,提升青少年的国民幸福感,老龄化并没有那么可怕。

  或许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新的职业方向,老年陪护、老年社区、个性化养老服务、老年养生等等行业随着老龄人口的增长,或许将成为新的市场热点,带动国民经济的发展。

  既然不无避免,不如积极面对,老龄人不是社会的累赘,而是社会的财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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