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国新冠疫情的三位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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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面冷心热

简介 I see  原创成员,知名作者

         人称老面,优秀工程技术人员

         高效多产,混迹闲闲书话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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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字数: 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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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穆斯林乌古尔·沙欣博士


沙欣博士(Dr U?ur ?ahin)是土耳其裔德国穆斯林。


1965年9月,沙欣出生在土耳其哈塔伊省的伊斯肯德伦。4岁时,贫困难熬的母亲带着他移居德国,投奔在科隆福特汽车厂打工的父亲。


小沙欣是个爱踢足球的学霸,对数学与化学尤感兴趣。他先是就读于科隆Erich-K?stner文理中学,成为从这所学校毕业的首位“外来务工人员”子弟。后在科隆大学学医,主攻肿瘤免疫疗法并获博士学位。之后他又用了2年时间在哈根函授大学(Fernuniversit?t Hagen)加修数学。沙欣以出色的洞察力察觉到,寻找目标药物的分子结构将从靠灵感、试错和运气,变为算法问题。所谓Computational Drug Discovery,即用计算发现药物是现代药学的发展方向。很快,沙欣以成就证明了他的加修是高明之举。


2001年,沙欣与志同道合的同行、土耳其移民后裔厄兹勒姆·图雷琪博士(Dr ?zlem Türeci)结婚。婚礼当晚,习惯于在实验室干到凌晨4点的工作狂沙欣,带着新婚妻子钻进了实验室。


         Fig 1. 沙欣与妻子图雷琪,一对穆斯林、科学家兼企业家夫妻。


婚后沙欣与妻子共同创立了Ganymed 公司,开发治疗食道和胃肠道癌症的单克隆抗体。5年后,这家仅有80位员工的公司研制出食道癌候选靶向药IMAB362,被国际制药巨头、日本阿特拉斯制药公司(Astellas Pharma)以13亿欧元收购,成为德国史上最大一笔生物技术交易。


用这笔不菲的收益,沙欣夫妻成立了生物新科技(BioNTech)公司。沙欣任董事长兼CEO,图雷琪任CMO(首席医学官),公司雇用了1300名来自60多个国家的员工,其中一半是女性。夫妻合力公司成果累累,专利申请数百项,尤其信使核糖核酸mRNA研究水平执世界牛耳。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列出沙欣署名的临床研究报告和其他出版物达345种,其中49种沙欣是第一作者。沙欣也以科研致富,成为德国百名最富有者之一。2020年福布斯杂志估算他的净资产达52亿美元。


2018年,沙欣在柏林的一次学术会议上提出,mRNA技术可用于快速开发流行病疫苗。对他这个预测,与会流行病专家们很快就要后悔不该当耳边风。


科学史反复证明,机会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2020年1月下旬的一个早晨,沙欣与妻子在德国美因茨的家中用早餐。期间他习惯性地浏览《柳叶刀》杂志。杂志里一份报告引起他的注意:万里之遥的中国武汉发生了一种新病毒引起的肺炎。


不知道《柳叶刀》杂志的报告出自何人之手。以时间计,极可能出自中国学者。因为就在几天前,中国学者向世界公布了那新病毒的基因序列。读完报告,沙欣判断那病毒的感染力比大多数专业人士估计的大,必须有疫苗阻止它。


早餐后沙欣与往常一样,骑自行车回公司,随即召开董事会,提出集中公司资源,用公司的mRNA技术,开发对付这种病毒的疫苗。


沙欣把项目命名“光速”,其寓意不言而喻。这一天,离WHO公告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还有2个多月。


3个月后的2020年5月,沙欣的生物新科技公司率先在欧洲进行新冠疫苗临床试验。10个月后的2020年12月,他的公司联合辉瑞制药推出的mRNA新冠疫苗,获美国FDA与世卫组织WHO批准紧急使用。成为全球第一款可大规模接种的新冠疫苗。对在新冠病毒肆虐前手足无措的西方诸国政府,特别是美国政府,救星终于来了。


中文名“复必泰”的辉瑞-生物新科技新冠疫苗的研发速度,打破了腮腺炎疫苗研发耗时4年的世界记录,也是1796年詹纳向其园丁的儿子接种人类第一种疫苗牛痘以来,疫苗研发速度之最。


       Fig 2. 2019年沙欣在伊朗首都德黑兰接受穆斯塔法生命科学与药学奖


2019年11月,沙欣博士荣获伊朗发起、被称作伊斯兰世界诺贝尔奖的穆斯塔法奖(Mustafa Prize)。在他登上伊朗首都德黑兰的领奖台时,没有人想到,一年后这位穆斯林科学家研发的mRNA新冠疫苗,被伊朗死敌美国政府批准紧急使用,以救美利坚万民于水火。




2. 犹太人阿尔伯特·艾伯乐博士


艾伯乐博士(Dr Albert Bourla)是塞法迪犹太人(Sephardi Jews),即来自西班牙的犹太人。


15世纪末,西班牙费迪南德国王和伊莎贝拉王后颁布《阿罕布拉法令》,规定所有西班牙犹太人必须皈依天主教,否则逐出西班牙。不愿改变信仰的犹太人成群结队逃离伊比利亚半岛,其中一支幸运地受到奥斯曼帝国苏丹贝耶兹二世庇护,由他的舰队接到爱琴海北部的奥斯曼城市塞萨洛尼基,并定居于此。到1941年,纳粹德国占领了已成为希腊第二大城市的塞萨洛尼基,随即开始了对犹太人的大屠杀。到德国战败时,占塞萨洛尼基人口近40%的6万塞法迪犹太人,活下来的不到2000。


1961年10月,艾伯乐出生于塞萨洛尼基。他在当地的亚里斯多德大学兽医学院获博士学位后,开始了职业生涯。1993年艾伯乐博士加入辉瑞希腊公司。两年后,他与妻子一起到美国辉瑞工作,一步一个脚印地干了25年,成为这家世界制药巨头的董事长兼CEO。


Fig 3. 1942年7月,大约7000犹太男子被强迫在塞萨洛尼基自由广场集中,押往1500公里外的奥斯维辛死亡营处决。


我们这个世界有几亿人受益辉瑞药:全球处方量最多的降胆固醇药立普妥、全球处方量最大的降压药络活喜、给癌症患者生的希望的靶向药索坦、为无数男士挽回颜面的伟哥,都是辉瑞药。


这一次是本名辉瑞-生物新科技新冠疫苗的辉瑞新冠疫苗。人们谓之辉瑞新冠疫苗,无非“辉瑞”二字实在响亮。


         Fig 4. 辉瑞董事长兼CEO艾伯乐博士,纳粹大屠杀幸存的塞法迪犹太人的后代。



新冠病毒来袭时,西方诸国政府苦于一无解药,二无疫苗,三无封城良策,一筹莫展。抵御病毒,最佳方案是接种疫苗。如何以最快速度开发新冠疫苗?艾伯乐博士想到了2018年研发流感疫苗时相识的沙欣博士,想到了他的mRNA技术平台。


2020年3月17日,艾伯乐博士的辉瑞与沙欣博士的生物新科技“闪电般”达成协议,合作研发生产mRNA新冠疫苗:辉瑞将向生物新科技支付1.85亿美元预付款,其中7200万美元现金、1.13亿美元购买生物新科技股权;再加5.63亿美元里程碑付款,两项总值7.48亿美元。此外,辉瑞还支付100%的开发费用,待疫苗商业化后生物新科技偿还其中的50%,以均摊开发成本。


之所以提出优厚的合作条件,艾伯乐博士非常清楚,生物新科技拥有顶级的mRNA技术平台、首屈一指的计算生物技术;企业领袖沙欣博士更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一个有原则的人和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


而沙欣博士也很明白,辉瑞有他最需要的、全球领先的疫苗临床试验、测试、监管、生产和分销能力,有雄厚资金。更重要的是,辉瑞领袖艾伯乐博士与自己信念相通。


不等协议细节敲定,两个企业互补短板式的合作已如火如荼展开。2个月后,他们合作的新冠疫苗在欧洲开始临床试验。6个月后,疫苗被美国FDA与WHO批准紧急使用,成为全球第一款新冠疫苗,也是第一种mRNA疫苗。


为了避免落入官僚主义和文牍主义的窠臼和疫苗政治化,艾伯乐博士领导的辉瑞没有参与特朗普政府大撒金钱的紧急疫苗研发项目“曲速行动(Operation Warp Speed)”。辉瑞拒绝了政府资助,却甘冒疫苗研发失败赔款的风险,接受了政府总额20亿美元的1亿剂疫苗订单,以降低企业资金压力。艾伯乐博士这招险棋,展现出科学家的自信与企业家的胆略。


                Fig 5. 90岁的玛格丽特·基南,第一位辉瑞新冠疫苗接种者。


犹太人艾伯乐博士与穆斯林沙欣博士合作开发疫苗的时候,他们各自敌对数百年的母国希腊与土耳其,为争夺爱琴海油气资源剑拔弩张,正准备大打出手;他们各自所属教派的教友,假信仰之名血拼近一个世纪未休。然而他们却惺惺相惜,为应对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肝胆相照,精诚合作,创下了一个科学与工程的奇迹。


在2021年1月国际大屠杀纪念日一次活动中,艾伯乐博士发表了题为《我的家族—为什么不能忘却》的讲话。讲话中,他讲述了家族在纳粹屠杀中失去了大部分成员的悲惨往事;讲述了当时还是少女的母亲被拉到刑场,在枪决前最后一刻获救的惊魂过程。他以自己家族的经历告诫人们,允许邪恶病毒不受控制地传播会发生什么。


何谓邪恶病毒?新冠病毒、各种反人类思想,都是感染力超强的邪恶病毒。艾伯乐博士,好一句双关语啊!


2020年最后一个月,在互为异教徒的两位移民科学家兼企业家共同努力下,拯救美国于水火的疫苗终于面世。



3. 穆斯林蒙西夫·穆罕穆德·斯劳伊博士


斯劳伊博士(Dr Moncef Mohamed Slaoui)是穆斯林。拥有摩洛哥、比利时和美国三重国籍。


2020年5月15日,斯劳伊博士被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任命为国家紧急疫苗研发项目“曲速行动”首席科学家。在任命仪式上,对穆斯林从无好话的特朗普称赞他是“世界著名免疫学家,过去10年领导开发了14种疫苗”。


      Fig 6. 在“曲速行动”首席科学家任命仪式上的特朗普总统与斯劳伊博士。


斯劳伊少年丧父,靠母亲抚养成人。他17岁时到比利时求学,曾是企图在摩洛哥发动革命的激进组织活跃成员。因为小妹死于烈性传染病白喉的惨痛记忆,他最终静下心来主修免疫学。1983年在布鲁塞尔自由大学获得分子生物学和免疫学博士学位后,斯劳伊到美国工作,投身流行病疫苗研发,发表科学论文逾百篇,成果斐然,被誉为"当今生物制药界25位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2016年《财富》杂志将他列为"世界50位最伟大的领袖"。他还是政府必须储备传染病疫苗产能的不倦呼吁者。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人反常态必有所谋”。说来特朗普非等闲之辈,他一反常态赞扬和重用一位穆斯林,而且是保留了穆斯林占99%人口的摩洛哥王国国籍、加入了反对党民主党的美国穆斯林,可想而知当时美国是多么需要这位穆斯林的经验与智慧了。事实上,在任命斯劳伊博士为“曲速行动”首席科学家当天,美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人超过140万,死亡超过8万。作为世界头号强国,这两个名列世界第一的数据,绝对打脸。而斯劳伊博士虽对特朗普为人颇有微词,还是接受了这个非他莫属的岗位。


“曲速”一词来自好莱坞科幻片《星际迷航》。一个救万民于水火的“行动”,用激励民心的魔幻词汇为名,不失为一计。


“曲速行动”从政府层面上看,是由食品药品管理局(FDA)、疾病控制中心(CDC)、国家卫生研究院和生物医学高级研究与开发局( BARDA)、国防部、农业部、能源部和退伍军人事务部等联邦部门与机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行动。


从具体策略看,是“根据初步证据,联邦政府以百亿美元资助多种不同类型疫苗研发与生产”。根据这个赌博式的策略,“曲速行动”资助多个企业共7种候选疫苗研发。而获得资金量最大的是初创公司莫德纳(Moderna),斯劳伊博士是它的董事之一。


当时的莫德纳公司只有80来个员工,成立以来年年亏损、未见出色科研成果。然而公司既有秘而不宣的绝活更有高人:除了来自世界级制药企业葛兰素史克的免疫学大师斯劳伊博士,还有医药销售和运营经验丰富,有哈佛MBA学历的法国商人、公司CEO斯特凡·班塞尔(Stéphane Bancel)。


不知何方神圣引路,2020年3月,班塞尔参加了一次特朗普团队与各大制药公司高管的新冠疫情对话会议。会上,班赛尔信誓旦旦地告诉特朗普总统,他的公司可以在几个月内搞出新冠疫苗。这就是总统要的表态。第二天,美国FDA闪电般地批准了莫德纳的mRNA疫苗临床试验;紧接着白宫批给莫德纳“曲速行动”最大一笔资助(共15.3亿美元)的第一笔4.83亿美元、任命莫德纳董事斯劳伊博士为“曲速行动”首席科学家。


莫德纳接踵而来的运气让人眼花缭乱,疑窦丛生。但是,所有质疑都止于8个月后:2020年12月,紧随辉瑞疫苗,世界上第二款mRNA疫苗--莫德纳疫苗成为美国FDA批准紧急使用的第二种新冠疫苗。斯劳伊博士也以辞去莫德纳董事,卖掉莫德纳股票并把数百万美元的获利全数捐给抗癌机构,堵住了攻击者的大嘴巴。


把莫德纳疫苗的神速开发归于特朗普祭出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绝招,未免幼稚。如果莫德纳没有过硬的技术储备,给钱再多也白搭。何况莫德纳疫苗在有效性、安全性等指标不输辉瑞疫苗,亦无需-70℃储存,更方便接种。


“曲速行动”的首席科学家,穆斯林斯劳伊博士不愧为“世界50位最伟大的领袖”。在他领导下,数百相关人员每天工作20小时,只用了8个月时间,仅凭“初步证据”选出的7种候选疫苗中,已有5种进行了III期试验,2种获FDA和WHO批紧急使用。可以说,“曲速计划”获得成功。


Fig 7 . “曲速行动”首席科学家斯劳伊博士带头注射新冠疫苗,以向大众证明疫苗的安全性。


并非所有人都认可斯劳伊博士的工作。拜登政府一上台就要求他辞职,理由是疫苗分发接种失败。谁都知道这是个政治决定,因为斯劳伊博士只是首席科学家,疫苗的分配与接种另有人管。不过,如果从格言“一朝天子一朝臣”考量,拜登政府的绝情并不意外。


古兰经有经文:"凡枉杀一人的,如杀众人;凡救活一人的,如救活众人。"无论是作为穆斯林,还是作为首席科学家,斯劳伊博士为抗击新冠疫情使出了浑身解数。


现在,美国疫情似乎出现拐点了。 穆斯林乌古尔·沙欣博士、穆斯林蒙西夫·穆罕穆德·斯劳伊博士和犹太人阿尔伯特·斯劳伊博士,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堪称这个国家的抗疫标杆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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