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峇峇娘惹族群看南洋移民华人新族群的构建——以峇峇娘惹族群的社会仪式为例

峇峇娘惹群体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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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峇峇娘惹是十五世纪郑和下西洋经过马六甲海峡时一部分随行人员留在当地,并与当地土著人通婚后所产生的后代。数百年间,峇峇娘惹族群不断的发展,形成了独树一帜、特色鲜明的峇峇娘惹文化群体。本文旨从峇峇娘惹族群的社会风俗、丧葬嫁娶以及祭祖仪式三个方面去分析南洋移民华人如何构建新的族群文化。

关键词:峇峇娘惹;族群构建;社会仪式;



一、峇峇娘惹族群认同的形成与发展



人类学家马克斯·韦伯提出的关于族群的定义:“认为某种群体由于体质类型、文化的相似,或者由于迁徙过程中的共同记忆,而对他们共同的世系抱有一种主观的信念,这种信念对于非亲属世系的延续非常的重要,这个群体称之为族群”。



峇峇娘惹群体是由明朝时期跟随郑和下西洋在经过马六甲海峡时一小部分随行人员停留在当地,因为当时的历史条件是不允许船队上有女人随行的,所以当时留下来华人为了繁衍和尽快融入当地生活,选择与当地的土著居民通婚,而华人与土著华人通婚后产生的后代,男的被称之为峇峇,女的称之为娘惹。峇峇娘惹群体一方面继承了父系国际移民的身份,“一直保持着较强的民族意识和对父系祖辈居住地的向往,维持着与祖国的联系和与同源族群的互动;”



另一方面又受到当地土著人的文化影响,两个种族之间在同一片土地上友好的进行交流与合作,而在这两种相互交织、相互影响、和谐相处、互利共赢的关系交织之下,构建形成了一个独树一帜、特色鲜明的峇峇娘惹文化族群。



族群的认同感往往在于与其他族群的对照中形成对自身族群的身份确认和群体文化认同,根据研究“峇峇娘惹是在十九世纪才成为一个不同于其他群体的华人次族群的”。在十九世纪中大批的华人因战乱、饥荒的原因逃到南洋来谋求出路,这时期来南洋的华人称之为“新客华人”。


因新客华人的到来峇峇娘惹群体的华人身份受到严重挑战,峇峇和娘惹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语言早已经与当地的马来语语系相结合,接受的教育也是西方教育,对于新客华人来说峇峇娘惹族群华文语系和华文教育都散失了,不能被称之为华人。



正因为有了新客华人群体的对照,峇峇娘惹族群才开始真正形成族群认同。由于峇峇和娘惹群体长期受 到西方文化和马来西亚文化的影响,他们在语言、服饰和饮食文化方面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涵化,但是涵化的过程却没有退去。峇峇娘惹群体深知在语言和教育方面无法与新客华人相比,所以扎根多年的峇峇娘惹群体更加注重对传统文化的保护,重视对于社会礼仪、丧葬嫁娶和祭祖仪式等仪式的保护与发展。



二、峇峇娘惹族群的社会仪式



峇峇娘惹群体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受到中华文化、马来西亚文化和西方文化的三种交汇之下,有选择性的继承与创新,从而主动创造出独属于峇峇和娘惹群特色的风俗与文化。费孝通先生在《江村经济》里谈对于江村的人来说 “移民来的人永远都不是本地人,包括移民者在那出生的孩子,也不能称之为本地人,族群归属永远不是靠居住时间长短来区别。”不同的是,峇峇和娘惹群体并没有想加入其中某一个族群,而是依靠他们国际移民者的迁徙记忆和对祖国的思恋等等元素,从风俗习惯、饮食、祭祀仪式等形成了一个共同的信念,构建起新的族群——峇峇和娘惹族群。



(一)社会风俗



峇峇与娘惹群体的社会风俗习惯由于受到马来西亚文化和西方文化的长期影响,在一定程度上这个族群的风俗习惯受到一定程度的涵化,涵化形成了独具一格的峇峇娘惹族群的风俗文化。 美国学者道格拉斯·雷伯克更为形象地指出:“华人社区中的人们, 善于在外在采用当地的穿戴、食品、语言、礼仪规范甚至建筑风格, 同时在内里保留的是华人本身的社会组织形式、食品、祖宗祭祀及语言。”



峇峇和娘惹群体虽然在语言和饮食方面已经被涵化,但其骨子里一直遵守着中国的社会风俗习惯。以南洋华人记录片《峇峇老屋里的春天》陈友财一家作为例子,首先从饮食文化上讲,峇峇娘惹群体的食物最能体现包容性的菜肴,它采纳了华人的烹饪手法的基础上融合马来西亚的香料,重新创造出独树一帜的娘惹菜,在餐桌礼仪上受到西方社交礼仪的影响,他们采用叉匙用餐,在这一团圆饭中可以看到中华文化、马来文化和西方文化的自然交汇,这三者间的交汇与融合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峇峇娘惹文化;



其次是在风俗仪式上,峇峇娘惹族群更突显出对中国文化的继承陈友财一家在大年初一的一天,出嫁的女儿,离家的儿子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回家给家里的年老的长辈拜年,家里的小辈不但需要跪在地上给长辈奉茶,而且还要讲向长辈讲祝福语,而这种观念正体现了不仅体现出峇峇和娘惹群体中国传统的茶文化和重视孝道的思想,而且还表明了峇峇和娘惹族群在内在上重视中国传统的礼仪。



(二)丧葬嫁娶


峇峇娘惹族群的丧葬嫁娶一定程度上是继承了中华文化、马来西亚文化和西方文化,所以峇峇娘惹的丧葬嫁娶仪式上存留着这三种丧葬嫁娶文化的影响。在电视剧《小娘惹》中美玉和陈盛结婚的那一幕,首先是出嫁前美玉的母亲不断的告诫美玉要做好一个好媳妇的本分,告诫她只有为陈家生下一个孙子才能安身立命,从中可以看出峇峇和娘惹群体继承了中国封建时期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中国家庭观念,在出嫁前的仪式上,不仅有梳头礼,而且还沿用了传统的盖头礼,



但不同的是,中国传统采用的是大红盖头来辟邪,而峇峇娘惹的族群采用的黑色的盖头布,因为他们觉得黑色可以驱魔辟邪,且在黑盖头上放置着红布,这代表着女方家长对女儿美好的祝福。男方在迎娶新娘时也有很多的规矩,比如迎接门前的洒米驱邪和三拜九叩跪谢父母等基本上都是沿用上中国封建时期的传统礼仪。但在观看《小娘惹》时有一仪式倒让人觉得怪异,他们在跪别父母后新郎新娘要走花魁步离开家门,告谢父老乡亲。





有一种说法认为这是峇峇和娘惹群体在结合当地婚嫁习俗形成的,但没有确切的文献记录。峇峇娘惹族群在新的环境之下,继承中华文化和融合马来西亚文化创造出繁琐而传统的婚嫁习俗,具有独特而鲜明的峇峇娘惹族群的文化特色。


(三)祭祖仪式


峇峇娘惹群体宗教信仰具有多样性,峇峇娘惹族群是祖先祭祀、佛教或合道教的宗教信仰,不仅如此还有信仰伊斯兰教受到西方殖民者的影响改信基督教和天主教的宗教信仰,并且近些年人数不断增多,但是他们仍然尊重祖先祭拜的习俗。


虽然传统文化受到了一定的涵化,但是他们在面对祭拜神明和祖先仪式上仍然表现的严肃和一丝不苟,他们通过口传身教把祭祀仪式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 。依旧采用在南洋华人记录片《峇峇老屋里的春天》这一篇中记录了陈友财一家在新年前在家祭祀神明祖先的场面,作为土生华人的陈又明一家的祭拜习俗有一部分仍然保持着中国传统祭拜仪式的习惯,在这一天外出家人们全部聚集在祖屋里一起共同用香火香烛来祭祀祖先和神明,在祭拜上仍然用中式的菜式和大红的香烛来祭拜祖先,在祭祀禁忌仍然有女子来月经时不能祭祀祖先的传统,这和笔者家乡的祭拜风俗一样,据说是来月经的女子见血,怕会冲撞祖先。



不仅如此在记录片中还发现了祭拜中某些仪式依然具有中国传统仪式中美好生活的向往,比如说在祭拜前用来祭祀神明和祖先所用的米饭必须堆得像山一样高,这代表着“福旺如山高”,堆的越高的米饭,福气将会越来越长久。这和福建省的祭祀传统有相似的地方。不仅如此峇峇娘惹族群在祭拜了两个小时后,开始掷杯棱,向祖先请示,掷得一正一反的圣杯,表示了祖先对子孙们的祭祀感到满意还有祭祀仪式上每道菜上会放上青葱寓意万寿无疆等等仪式都蕴涵有中国传统的祭拜习俗和代表含义。上面已经说到峇峇娘惹的文化受到了西方文化和马来西亚文化的影响,受到一定程度上的涵化,所以在宗教信仰和传统祖先祭祀上也受到了一定的融合,而这种独特鲜明的祖先祭祀仪式,也造就了独特的峇峇娘惹文化族群。



小结

峇峇娘惹群体虽然在风俗习惯、婚丧嫁娶和祭祖仪式上都继承了中国传统文化,峇峇和娘惹群体对中华民族族群具有很深的认同感,但是作为几代国际移民的峇峇和娘惹群体早已构建新的族群,他们在与十九世纪来南洋的新客华人进行交流和碰撞,从而在与新客华人的碰撞已对立中峇峇和娘惹族群身份得以确立,峇峇和娘惹族群的认同感也得以成形,


如此,在族群身份得以确立后,峇峇和娘惹群体更加注重对中华传统礼仪进行继承,不同于新客华人在语言和接受教育方面进行华人身份的认同,峇峇和娘惹群体重视在社会礼仪等传统中国礼仪来进行自我身份的确立,但又不仅如此,峇峇和娘惹族群在文化上受到了中国传统文化,马来西亚文化和西方文化的影响,涵化形成了独树一帜的峇峇和娘惹文化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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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大铁锤

图片:来源于网络

文案:大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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